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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独自走在孤寂的大街上冷冷的风掀动长长的围巾

2019-10-18

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要去塘下,要去做一名不速之客。义妹微芬那里不去,爱玲那么热情的邀请也不去,却偏偏要去塘下,去自寻烦恼,这又是何苦呢?我对自己说是去看群芳,其实心里很清楚,我之所以和群芳交往,仅仅因为她是他的堂妹啊!
    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爱上他!是因为他潇洒的风度,还是因为他在我面前无拘无束、开朗活泼的纯真模样?因为我早起锻炼已成习惯,他又是老板的侄子,管着钥匙,所以我每天早晨必须要叫醒他去完成我的任务;因为我是外地人,不懂温州话,而他又是最自由出入厂门的人,所以我免不了请他捎带东西之类。也许是他本身太热情,每天早晨我叫他,他总是笑呵呵的应答,从来没有不高兴的时候,我托他办什么事,他总是尽力而为。记得一次我要练棍,让他找一根木棍,他忘了。临睡觉时,他突然笑模笑样地站在楼梯口,双手捧棍:“小姐,请过目。”……
     我痴痴迷迷地爱上了他,这个比我小几岁的小男生。我的日记里写满他的名字,我在梦中不止一次看见他微笑着向我走来,我们并肩走向朝霞,走向夕阳……我开始留心他,我会以大姐姐的身份劝他多休息,不要累坏了身体;当他上夜班,我会悄悄送上几块点心;当我晨跑归来,总忘不了捎上几只热气腾腾地包子或者油条。每次洗衣服,我总是磨蹭到最后,希望与他多说几句,说什么都行……哦,傻傻的我,深深地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。
    其实,我也明知不行,不仅仅我是外地人,我比他年长几岁,我更清楚我们之间明显的差距,诸如文化、理想方面,有时候我会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,我怕我以后会后悔。可是,感情这东西就是说不清,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给他写了一封情书,那是我离开温州到瑞安上班的时候。我在情书中竟谈到马克思和燕妮的故事!其实,我不是燕妮,他更不是马克思,不是吗?我忐忑不安地等信。信终于来了,歪歪斜斜的,还有不少错别字:“……世上还有女孩爱男孩?真滑机!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爱上我,一个没有文化,没有休养的人。你有那么好的才学和口才,又有一身好工夫,为什么不去努力奋斗?非要爱我这样的人?我现在还年轻,我不懂什么是爱,也觉不会接收一个女孩的爱……”
     我曾认定这是我的初恋,没想到就这样失败了。失恋,哦,失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。我把他的信撕成一片一片,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。几天后,我寄回他的相片,连同一首摘抄的诗:
       “悄悄地我走了
       正如我悄悄地来
       我挥一挥衣袖
       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
     可是,我真的如此潇洒吗?
     我不知是怎么走进群芳家门的。她似乎很惊奇。我们相对无言,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着。后来,她提议到她堂兄家玩。我表面上平静,心里“砰砰”直跳。我们走进了他的家,礼貌的寒暄之后是难堪的沉默。有时,他问一句,我答一句;有时,我提问,他回答,一板一眼,仿佛对练什么台词。该问的都问了,该回答的都回答了,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。我开始看天花板,看墙壁上花花绿绿的图画,他呢,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时而望望窗外。要命的是群芳只顾在那里翻磁带,也一句话不说。我勉强笑道:“怎么都不说话?”本想活跃一下气氛,可根本没人响应。他还是踱他的步,好像没听见,群芳还是在一旁有滋有味地看磁带。沉默,死亡一样的沉默。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我站了起来:“我该走了。”“不再坐一会儿?吃过饭再走吧!”他终于停止踱步,笑道。“不了,改天再来吧!”我走到门口,群芳先我一步跨出房间。“你,你有空到我那里玩,好吗?”我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,声音低低的,眼泪都快掉了下来。他依然笑着,好潇洒:“我很忙,怕是没空。欢迎你再来。恕我不远送了,你走好!”
     我独自走在孤寂的大街上,冷冷的风掀动长长的围巾。恍恍惚惚中传来一阵歌声,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:“……我的黑夜比白天多……让我一次爱个够。”泪水,再也止不住滚滚而下。